郗彩不由想發笑,但還是盡力忍住了。
分明打算讓全家連坐,又非要走個過場,問這些莫名的蠢問題。可她不能不答,畢竟還沒到徹底撕破臉的程度,總要讓人有臺階下。
想了想道:“回門那日,中書令與我一同去了大楊樹街,前廳起宴,我就退回內宅了,席間什么人說了什么話,令君應當比我更清楚。至于往日私交,家父在朝為官,官場上人情往來在所難免,不單右仆射和太傅等人,在坐三位也曾是家父的座上賓。郗家五代詩禮傳家,過門即是貴客,這是立世為人的道理。”
司隸校尉和尚書令便望向楊訓,等著他的回答。
楊訓道:“席間并未說什么,如常寒暄飲酒罷了。”
至于其他,一個閨閣中的女郎,也問不出什么來。詢問她這幾日有沒有回過娘家,郗彩道:“我除了三朝回門,余下時間都在侯府,料理家務,侍奉主君飲食起居,府里的傅母和婢女都能作證。”
司隸校尉和尚書令交換了下眼色,“那就沒有其他可勞煩夫人了。”
郗彩復又欠身行了一禮,轉身跟著獄卒重新返回了牢房。
她方回來,正逢另外有人提審郗夫人,母女倆沒來得及說上話,便被驅使著擦肩而過。
郗彩知道,阿娘所接受的盤問,必定比她厲害得多。據說司隸校尉有套絕活,不打罵你,但幾個問題車轱轆來回倒騰,換個方式能問幾個時辰,讓你火冒三丈,讓你瀕臨崩潰,直至心灰意冷。
但凡你出現一點錯漏,那么從這個口子不斷深挖下去,引導你順著他的思路,給出不實的口供。等你意識到時,已經來不及了,人家想要的證據拿到了,不會再給你推翻的機會,只需強逼你簽字畫押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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