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彩紅著臉背過身去,心想吃她的,如今還睡她的,上哪里說理去!
然而紛亂的思緒,很快被一串吱扭聲打斷了,她回頭看看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兩個人坐起身四下查找。為了找到松垮的榫頭,不免要搖晃兩下。只聽寂靜的臥房里地動床搖,“吱呀、吱呀”,沒完沒了。最后源頭找到了,但這動靜也確實令人尷尬,兩下里都訕訕地。因時間不早了,又不能半夜招人來修,只好小心翼翼放輕手腳,勉強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郗彩發話,著人出去找木匠,聽說東城的匠人手藝不錯。
糜媼笑著說:“內寢的用具,不敢找外人上手。我們府里有專備的木匠,把人傳來就是了?!?br>
通常一般人家,是絕不會備匠人的,畢竟用到的機會很少,又不似宮中設立匠作處,有吃著俸祿的手藝人專門待命。可這鄢陵侯府上卻常備,不是精通修繕的家仆充當,是確確實實只拿墨斗的木匠。
明明頓頓吃糟齏,卻又養著閑人,很難讓人不懷疑,這楊訓是在努力裝窮。
果然很快,背著背簍的木匠進來了,鉆到床底下叮叮當當一頓敲。再去搖床檢查,刺耳的聲音聽不見了,木匠方才交了差事,行禮退下。
郗彩隨口提起,想做一張新的憑幾,家里的憑幾高度都是照著主君身量定制,她試了試,高得猶如圈椅。
糜媼滿口領命,“奴婢這就去挑木頭,倉房里有好的,黃花梨、紫檀……”好像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忙又找補,“是早前立府打家什剩下的,拼拼湊湊,應當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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