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都走光了,郁霧站在門前望了望,確定無虞才折回來,悄聲問:“娘子餓不餓?奴婢取兩個果子來,墊墊肚子吧。”
郗彩一動不動,嗓音從障面底下飄出來,“我不餓,你們也不要走動。”
郁霧和貢熙道是,退回床榻兩邊侍立著。
今晚注定不容易,不能因四下無人就放松警惕,天知道哪個角落里有眼睛正盯著。既然是披著滿城贊譽嫁進來的,就得死守住這個美名。郗彩想得很透徹,可以古板一點、沉悶一點,甚至是無趣一點、木訥一點,但必須順從、墨守成規、溫柔賢淑。
所以哪怕坐得腰疼,哪怕眼皮千斤重,也得死撐。她本想咬舌頭,以疼痛驅散瞌睡,但一想,萬一咬壞了不能吃飯,那多受罪,便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把。
驟痛襲來,清醒了點,眼前的錦緞被室內的光線暈染著,紅得令人迷茫。
更漏滴答作響,也不知坐了多久,料想快要夜半了。前院的歡聲笑語早就散了,本以為鄢陵侯該現身了,然而又等了很久,還是不見回來。
郗彩問左右:“什么時辰了?”
貢熙道:“快子時了。”
郗彩嘆了口氣,可真熬人啊。自己在這里坐到天亮,人家卻在別處睡下了,刻意磋磨不打緊,但不能這樣不尊重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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