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沒有病入膏肓,只要他沒有一腳踏入鬼門關,秋老虎肆虐的時候這么捂著,恐怕離中暑不遠了。
這股熾熱的體貼,終究讓他招架不住,他不動聲色將薄衾格開了些,和聲道:“我身子不好,房事上有所顧忌,但不能斷絕我想與夫人親近的心。早年間在外征戰,九死一生,習慣與人保持距離,初初成婚,尚且不知應當怎么與你相處,等到四下無人時,才敢和你貼近。”
好一番推心置腹的話,郗彩很領情,“郎君心里有我就行了,人家說上床夫妻下床君子么,郎君位高權重,人前不知避諱,會招人笑話的。”
他微笑,“夫人可愿再靠近些?”
郗彩嬌眼慢眨,咬牙又往他身前挪了挪。
他伸手摟她,還是那股藥香,混著一點零陵的味道。
有些問題一定要明知故問一下,郗彩偎在他懷里,壓聲道:“郎君,你為什么要娶我?你與我爹爹總是政見相悖,何不迎娶一位交好的世家貴女,如此不是更圓滿嗎?”
“我們現在不圓滿嗎?”他緩緩道,胸口輕微地震動著,“政見相悖,那是朝堂上的事,我與岳父大人私下并未交惡,迎娶美名在外的郗家女,十分妥帖。”
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還未交惡,明明劍拔弩張,只差你死我活了。
但他能鬼扯,你不能比他清醒。郗彩又靠緊一些,“郎君,你不會是為了我爹爹,才決意娶我的吧?”
話說一半,點到即止,稍稍帶上點幽怨,便營造出了女子不知情歸何處的彷徨。
楊訓的手在她背上輕撫著,這窄窄的脊背,張開五指就能完全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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