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銀號在南市最熱鬧的一段街面。門面開得闊,來往商賈不絕,銀錢在這里進(jìn)出,像水一樣。
天字號雅閣里燒著銀骨炭,火氣穩(wěn),屋內(nèi)暖得很,與外頭的寒意隔開。沈初夏牽著許澤進(jìn)來時,正好有一組客人起身離開。案幾上擺著一盞蒙頂云霧,熱氣細(xì)細(xì)地往上繞。門外不時傳來算盤聲,劈啪作響,夥計點(diǎn)銀、報數(shù),一聲接一聲。
沈初夏掃了一眼四周,雅閣里再無旁人,只余炭火的微光映在屏風(fēng)上。
她牽著許澤在其中一組太師椅上坐定,將手里那張萬珍藥行的殘契平舖在桌面上,還未等朱掌柜前來,「砰」的一聲,雅閣的木雕花門竟被人氣急敗壞地推開。
來人竟是許延之。
原來,方才在侯府門口,太夫人與許嫣兒眼睜睜看著沈初夏坐上那等王侯級別的車輦離去,嫉妒與震驚之余,立刻跑回書房向許延之告狀。
許延之一聽妻子竟上了來歷不明的奢華馬車,生怕她真的鬧到順天府「丟了他的官威」,竟急忙命人牽了快馬,一路狂奔追到了大慶銀號。
此刻,他看著沈初夏案上放著的萬珍藥行殘契,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壓低聲音怒斥: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不就是藥行掌柜跑了,被騙了些定金嗎?讓侯府給你補(bǔ)上差價便是,非要親自跑到大慶銀號來興師問罪?」
沈初夏心里發(fā)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不是幾兩碎銀的問題!今日他們敢卷走澤兒的救命藥錢,明日就敢用劣藥敷衍別人的命!現(xiàn)在不把這筆幽靈帳查個水落石出,以後澤兒的命脈就被這群黑心商賈捏在手里了!」
「你就是Ai把事情鬧大!」許延之煩躁地一拂袖,直接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端起茶盞敷衍道:「隨你吧,反正我是沒時間管這些市井瑣事。等會兒掌柜來了你自己去問,別扯上我的官威?!?br>
十歲的許澤安靜地坐在母親身邊,眼看著父親的冷漠,默默地伸出小手,握緊了母親的衣角。突然喉嚨一陣搔癢,他立刻用小手摀住嘴,不想讓母親分心。沈初夏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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