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柯楠對陳曉萱的關切,李憶心的心里五味雜陳。她知道這是正常人的反應,畢竟她們曾經要好得像雙胞胎姊妹,可現在聽來,卻只覺得一陣酸楚。
「嗯,我先聯絡其他人。」匆匆掛斷電話,她點開有蔣又瑜和孫怡的群組。手指懸在鍵盤上空,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把這荒唐的一切長話短說。
「李憶心。」趁著停等紅燈的空檔,易笙忽然喚她。他側過頭,目光深沉地凝視著她:「你還好嗎?」
「不好。」李憶心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我剛剛一直在想,陳曉萱幫我遛狗、討好我,是不是因為她跟我男朋友有一腿,心里覺得愧疚,才對我產生了補償心理。」
「你確定了?」易笙眼神微動,腦海中閃過中午撞見她男友和另一個nV生并肩而行的畫面。
「嗯,就在我家發生的。」李憶心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見對方沉默,她尷尬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抱歉,讓你見笑了。」
「李憶心。」綠燈亮起,易笙收回視線,專注看著前方道路,聲音卻無b篤定:「永遠不要為別人造成的傷害感到抱歉,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可是,是我引狼入室,崽崽才會走丟的。」
易笙很清楚,人在遭遇變故時,總習慣先回頭清算自己的選擇,他明白她的自責。而他也曾在那樣的泥淖里掙扎過,所以更曉得一個道理:「沒有人能預知未來會發生什麼。真心待人從來不是一件壞事,更不是錯事,做人只要對得起自己就好。」
「謝謝你安慰我。」李憶心勉強地對他擠出一個笑容。車子快駛近河堤,她轉過頭,將目光投向車窗外,試圖從街道中尋找崽崽的身影。
而聽著她那聲道謝,易笙覺得x口悶悶的。剛才那些話,與其說是在安慰身旁的她,倒不如說,也是在安慰那個無助的、十五歲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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