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謙猛地撇開我的手，動作大得讓我也跟著晃了一下。他幾乎是踉踉蹌蹌地轉身逃離，像是在躲避什麼恐怖的野獸。我立刻跟上前去，看他那個狀態，我根本沒辦法放任他脫離我的視線。

        我追上他，半強迫地將他整個人禁錮在懷里。隔著衣服，我能感受到他劇烈的抗拒，卻也能感受到他因為過於疼痛而無法推開我的無力感。

        那GU抵觸的力道漸漸弱了下來，他蒼白的臉無力地輕貼著我的x口，我們兩個就這麼在原地靜靜地待著，只剩下交錯且混亂的呼x1聲。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直起身來，低著頭始終不看我，隨即邁開了腳步。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維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他單薄的背影，我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應該去看醫生。」

        林以謙沒有回頭，甚至連腳步都不曾停頓。

        我就這樣一路跟著他回到了宿舍。一進門，他就進了浴室，很快便傳來了冷冰冰的水聲。洗完澡出來後，他滿臉倦容，一言不發地將臉埋進床鋪里，閉著眼，那份疲憊幾乎要從他的指縫間溢出來。

        我看著他，心里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只是在那里靜靜地看了許久。

        最後，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幫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過他僵y的肩膀。

        那天發生的事，彷佛是世界出現了什麼bug。

        我和林以謙之間，又回到了那種互不g涉、完全沒有接觸的狀態。他看到我時依舊顯得心驚膽跳，而我看到他也只能不動聲sE地隱藏情緒，小心翼翼地不去驚擾他。

        但林以謙就像一臺壞掉的機器，似乎又「故障」了。

        這天他正在搬東西，我們又不期而然地對上了視線。我本以為他會像前幾天那樣躲開，沒想到他卻一邊搬、一邊抬頭朝我笑道：

        「這麼巧，阿誠你也在這？幫我搬個東西唄。」

        他跟我說話的態度、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我強烈感覺到他的不對勁。那種感覺，就像是他自動跳過了所有的痛苦，強行回到了我們還很好的時候。

        「林以謙。」我沉聲喊了他的名字。

        結果，他又再次露出了那天打完籃球時那種怔愣的表情。正當我心驚，以為他又要失控痛苦地抱頭時，他卻停下了動作，用一種極度陌生、客氣，甚至帶著點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你……認識我？」

        一瞬間，我整個人從頭到腳，徹底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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