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亂的思緒如cHa0水般褪去,我終於從那段塵封的回憶里,緩緩拉回了現實。
我扯了扯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的苦笑,輕輕搖了搖頭。心底深處,一聲無聲的嘆息悄然漫開。誰能想到,我的一生大事,我的婚姻,竟就這樣輕飄飄地,被兩個長輩的幾句話,徹底定了下來。
是了,沒錯。
我,江蕓蕓,即將嫁給盛家的五少爺,盛明杰。
我從未奢望過他會答應。畢竟,他是那樣一個心無旁騖,眼里只有賽車的少年。可世事偏就這般出人意料,他竟答應得如此爽快,沒有半分猶豫,也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復雜的情緒在心底翻涌,我垂下眼簾,目光從書桌上那張盛家五兄弟的童年舊照上,緩緩移開,落向了一旁亮著的電腦螢幕。指尖微動,滑鼠點開了那封早已寫好,卻遲遲未發送的郵件。
收件人欄里,清晰地寫著三個字——江澤言。
江澤言,是江東海的親生兒子,是我法律上的親弟弟,更是我在這冰冷壓抑的江家大宅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朋友。
是他,陪我熬過了那些最黑暗、最無助的歲月。
其實,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我們并非真正的血脈姐弟。他b我小兩歲,是江東海唯一的親生骨r0U。可他從未因為我那尷尬的養nV身份,有過半分輕視;也從未因為自己是江家的嫡子,有過半分驕縱。他始終把我當作最親近的姐姐,最值得守護的朋友。
我還記得,兒時那些被太罰不準吃飯的漫漫長夜,是他,趁大人不注意,偷偷從廚房m0出點心、餅乾,塞到我手里,用軟糯的聲音哄我:「姐姐,快吃,別餓壞了。」
我也記得,在學校里,當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弟,拿我的身世取笑我、欺負我時,是他,明明b我還小,卻像個小大人一樣,擋在我身前,揚起小小的拳頭,為我出頭。
那些年,我們幾乎形影不離,無話不談。從清晨的第一縷yAn光,到夜晚的漫天星辰,我們一起爬樹,一起摘花,一起在花園的角落里,分享彼此的小秘密。他是江家的嫡子,我是寄人籬下的養nV,可在那些純粹的時光里,我們忘記了身份的差距,只記得彼此是最好的夥伴。
可這一切,都在去年,他遠赴英國留學之後,悄然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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