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sE轎車平穩地行駛在晚高峰的車流里,車廂內的氛圍帶著幾分剛破冰的微妙,沉默像輕薄的霧,籠罩在兩人之間。率先打破這份沉寂的是盛明杰,他側過臉看向副駕駛座的江蕓蕓,語氣里還帶著一絲未散的認真,卻又刻意放輕了聲調:「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見江蕓蕓輕輕頷首,盛明杰才繼續說下去,字句都帶著試探:「我感覺你不是真心想嫁,為什麼選我?聽我爸爸說,是二哥拒絕聯姻之後,是你主動選的我,還說特意選個不會產生多余感情的人,對嗎?……既然對我沒興趣沒感情,嫁不成二哥就隨便找個盛家公子嫁的人,我很難不懷疑你的目的只是為了利益。」
聽到盛明杰的質疑,江蕓蕓的心猛地一沉。她其實早料到他會有這樣的猜測,可真當話從他嘴里說出來,還是忍不住想解釋——不是為了反駁“圖利益”的指控,而是怕他真的誤會自己是那種隨便攀附的nV人。只是話到嘴邊,又有些猶豫,畢竟要說出“童年幻想”這種事,實在太像花癡的囈語。
她攥了攥手心,聲音放得很輕:「其實我們小時候見過面,不知道你記不記得?那時候江東海帶我去參加你家的圣誕派對,我坐在角落,一點都不起眼……你應該沒印象了吧?那時候我6歲。」
盛明杰皺了皺眉,心里泛起幾分困惑。他努力在記憶里搜尋6歲那年的圣誕派對,可腦海里只有喧鬧的人群和長輩的笑臉,完全沒印象有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nV孩。更讓他好奇的是,她提起“江東海”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個陌生人,連“爸爸”都沒叫,反而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
「那……所以呢?」他追問,目光緊緊鎖在江蕓蕓的側臉上,想從她的神情里捕捉更多資訊。
江蕓蕓知道盛明杰肯定在困惑自己對江東海的稱呼,她沒打算隱瞞,卻也不想過多贅述,只是語氣平靜地補充:「小時候他很少帶我出去見人,那年圣誕難得他肯帶我……也是我弟弟澤言開口,江東海才答應的。」說到“弟弟澤言”時,她的語氣里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我知道你一定困惑為什麼我叫江澤言弟弟,卻直呼江東海的全名……江東海不是我的親生爸爸,但我把澤言當成親弟弟。」
原來如此。盛明杰心里的疑惑解開了大半,看向江蕓蕓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了然。他輕輕應了一聲:「嗯……可這還是解釋不了為什麼你選我做訂婚對象?你大可以選三哥、四哥……」盛家兄弟不少,若談到政治聯姻的價值,b他合適的大有人在,他實在想不通她獨獨選了自己。
被盛明杰追問到關鍵處,江蕓蕓的臉頰忍不住泛起一層薄紅,她微微側過臉,避開他的目光,盡量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我看你年紀和我最接近,小時候就把你當成我的朋友……幻想中的朋友。」話說出口的瞬間,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耳尖都熱了起來,這種直白的坦白,對她來說實在有些窘迫。
聽到“幻想中的朋友”這四個字,盛明杰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眼底的質疑和疏離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驚喜和暖意。他看著江蕓蕓泛紅的臉頰,語氣里帶著幾分揶揄,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啊?原來我早就給你留下好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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