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楊雅琳第一次走進番茄兒童話屋的時候，以為自己走錯地方。

        不是因為不像教室，是因為太像了。墻上貼滿小朋友的畫，水彩的、蠟筆的、sE鉛筆的，一張一張，用紙膠帶貼著，有些貼得歪，有些角落翹起來。窗戶很大，下午的yAn光照進來，落在桌上那排水彩調(diào)sE盤上，每個調(diào)sE盤都臟臟的，顏sE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說不出名字的灰。

        今天是禮拜六，她休假。許文柏說，要不要來看我上課。

        她說好，一個字。

        現(xiàn)在她站在教室門口，手里提著一袋東西——阿芳塞給她的，說是探班要帶的，里面是兩杯飲料跟一包餅乾。她本來只想帶飲料，阿芳說不行，至少要帶餅乾。她不懂這規(guī)矩哪里來的，但還是買了。

        教室里大概有十個小朋友，坐在矮桌前面，每個人都有一張圖畫紙。許文柏站在前面，背對著門口，手里拿著一支水彩筆。

        「今天我們要畫的是——天空。」

        他的聲音從前面?zhèn)鬟^來。不是平常那種。很順。

        雅琳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她只是看著。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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