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常回訊息的習慣很簡單。能打一個字，就不打兩個字。能不解釋，就不解釋。能當面講就不傳，可真正到了當面，又常常變成點頭就算講過了。

        但這個人約她喝咖啡。

        她先想到的不是他這個人，是幾個零零碎碎的畫面。

        二十四條護手霜。三個月。退貨時說買錯味道。手很乾。指甲邊有咬過的痕跡。

        她最後回了一個字。

        ?好。?

        沒有問時間，也沒有問地點。更沒有問，為什麼是她。

        回完之後，她把手機蓋到桌上，繼續補貨。

        面膜區又缺了一排。買一送一這種事有點像集T催眠，家里明明還有，看到那四個字，手還是會自己伸出去。

        「你回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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