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歲的時候，我媽走了。沒有跟我說再見。我等了一個禮拜，後來知道她不會回來了。再後來，我就一直在等。等小朋友畢業，等家長換人，等每個我以為會走的人走。」

        他把畫筆放下。

        「但今天浩浩跟我說，老師，你可以站在恐龍旁邊。恐龍不用等人，所以你也不用等了。」

        雅琳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很涼，微微發抖，上面沾著一點藍sE顏料。

        「你現在還在等嗎。」

        文柏低頭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

        「不知道。可能還有一點。但我今天洗畫筆的時候，沒有一直想。就只是洗畫筆。」

        「然後呢。」

        「然後你來了。」

        雅琳把他的手拉過來，放進自己手心里。他的手背上還留著一點很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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