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來如潑傾,長風滿京城。
候府清涼院前葳蕤海棠殘敗風雨飄搖里,雨打芭蕉凌亂,滿城籠霧織,一地落紅零亂仿若蜿蜒血痕。
傅瑤的身子已經不大好了,六月的天,骸骨生寒,遍體覺涼,自那日落水之后舊病復發。
她是多年悠思過度落下心病,又因落水久病不愈,本就是大限將至。
早年因生瘡得病的十指疼緊了便也直愣愣彎曲不得,饒是府上請了一個又一個郎中也無法可醫。
她捂著手,待稍微覺著暖了,便又開始落筆,一朵朵海棠艷色緩慢綻放在宣紙間,浸染宣紙落下緋紅。
“咳——咳。”她捂著胸口,那里悶痛近乎讓她喘不過氣。
本就是強撐吊一口氣的身子,搖搖欲墜如同臨風半開的海棠,失了艷色,也即將隨風而去。
這一副畫繪完,她已是瘞玉埋香,榻上臥了三日,病痛纏身,只有耳側淅瀝音如屑,提醒她尚還留著口氣存世。
這三日,江珩一日不曾來看過。
夢里呢喃,雨似乎又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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