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起了,明明……明明昨夜說好今日一同帶孩子們出宮踏青的,難得的休沐日,卻被李驁那廝拖著……
都多大的人了,日日在朝堂上耍威風,私底下還這樣荒唐……
其它事倒是好說,只長子子淵剛滿六歲,這么小,就因著太子的身份近一年沒有休沐過,本來說這回難得的機會,她定要改改這父子的臭毛病的。
還有三子子琤,周歲不久,早起見不到母后,定要哭鬧的。
想到子琤哭起來那不依不饒的震天嗓門,還有掙扎不休的小胖胳膊胖腿兒,不禁一陣頭疼。
這孩子,這么小個人兒,也不知哪來那么大的力氣,哭鬧起來三五個貼身的乳媼都搞不定,到時候來主殿敲門,為人父母的卻還未起身,他好意思,她可不好意思。
想到這兒,身下床褥針扎般,再躺不住了。
謝卿雪勉力睜開眼,眼前卻一片迷朦,光刺得淚不斷涌出,她低低咳了兩聲,只覺喉間也是一片干渴。
干渴來得洶涌,她不及想更多,本能扶著床邊下榻,跌跌撞撞循著熟悉的路線找到案幾的杯盞,端起茶水一飲而盡,緩了緩,方覺得活了過來。
心神微松,不由笑自己是越來越嬌氣了。
不過一番云雨,雖時間久些,但也只依了一次,放到往日,睡久些醒來,該覺著身上饜足松快才是,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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