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您也來了?!怪苣裂圆恢螘r出現(xiàn)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道。
「我只是來看看。」陸維沒有回頭,視線移向下一張《夏:烈日下的搬運工》,「她把光圈開到了最大,這在以前是我絕對不會允許的作法?!?br>
「她現(xiàn)在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許。」周牧言推了推眼鏡,看向遠(yuǎn)處正與人交談的林晴,「這場展覽在圈內(nèi)評價很高。張先生說,這是他這幾年看過最有痛覺的攝影。陸維,你得承認(rèn),在那間高級公寓里,她拍不出這些東西?!?br>
陸維沈默不語。他繼續(xù)向前走,直到在最後一幅巨型作品前停下。
那張照片占據(jù)了整面墻,標(biāo)題是《四季的終點》。畫面中是一片在初雪中逐漸消融的廢棄花園,一個模糊的背影正背著相機(jī)走向遠(yuǎn)方的地平線。雪花落在鏡頭前,造成了幾處自然的、毫無修飾的白斑。
這是一張完全違背陸維「JiNg確主義」的作品。
「陸維?」沈星宜拿著一疊場刊走過來,看見陸維時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喲,大建筑師也來參觀這不入流的小展覽?我還以為你只喜歡看掛在五星級酒店大廳里的藝術(shù)品。」
「星宜。」陸維點了點頭,語氣平和,「這組照片,洗得很專業(yè)?!?br>
「那當(dāng)然,林晴在暗房里待了三天三夜,每一張都是她親手洗出來的。」沈星宜揚了揚手中的場刊,「她說,只有手碰到藥水的那一刻,她才覺得照片是活的。」
林晴送走了最後一批訪客,回過頭,視線穿過交錯的參觀者,落在了這片回廊的Y影處。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匯。
陸維沒有走過去,他站在《四季的終點》前,對著林晴遙遙地舉了舉手中的場刊,像是在致意,又像是在告別。他的眼神中不再有那種令人窒息的控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fù)雜的、帶著苦澀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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