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律師的初見

        閣樓的門虛掩著，陸維站在門口，手里端著兩杯剛萃取好的美式咖啡。他聽到了屋內那聲微弱卻沈重的重物落地聲，也聽到了那種刻意壓抑的、幾乎支離破碎的呼x1。

        他沒有立刻推門進去，而是安靜地站了片刻，直到里面的動靜平息，才屈起手指在門板上輕叩了三下。

        「林晴，咖啡涼了味道會變酸，下來坐坐吧。」陸維的聲音隔著木門傳進去，語氣聽不出波動，卻透著一GU讓人無法忽視的穩健感。

        過了幾分鐘，門開了。林晴的眼眶依舊泛著紅，她避開陸維的視線，低著頭走下樓梯。

        咖啡廳一樓的靠窗位置，此時坐著一個穿著藏青sE休閑西裝的男人。他正翻閱著店里的攝影周刊，鼻梁上架著一副銀sE邊框眼鏡，聽見下樓的腳步聲，他抬起頭，露出一抹乾練卻不失禮貌的微笑。

        「介紹一下，這是周牧言。」陸維走過去，將咖啡杯放在桌上，示意林晴坐下，「他是我大學同學，剛好路過來喝杯咖啡。牧言，這是林晴，現在借用二樓工作的攝影師。」

        周牧言合上雜志，目光在林晴略顯凌亂的發梢和紅腫的眼眶上停頓了一秒，隨即自然地移開，「你好。陸維這間店難得有藝術家進駐，看來以後宣傳照不用他自己拿手機隨便拍拍了。」

        林晴局促地坐下，雙手緊緊握著溫熱的馬克杯，「你好……周先生。」

        「牧言是Ga0法律的，職業病b較重，這兩天一直在跟我念叨什麼店面保險的事。」陸維坐在兩人中間，語氣隨意得像是老友閑聊，「剛才在樓上，你是不是聯絡到江以諾了？」

        林晴握杯子的手猛地收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她點了點頭，聲音低不可聞，「他拿我的照片去參賽，還領了金獎。他現在不承認那些照片是我的，還說工作室的作品歸共有……」

        周牧言推了推眼鏡，從公事包里取出一支鋼筆，漫不經心地在便箋紙上畫了一個圈，「共有產權在法律上確實有灰sE地帶，但如果你能證明那是你的創作，情況就完全不同了。你剛才說的那位江先生，是不是最近拿了《新銳大賽》金獎的那位？」

        「你也看到新聞了？」林晴抬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與不甘。

        「法律人的習慣是隨時關注熱點。」周牧言笑了笑，轉頭看向陸維，「你這朋友的專業素養不錯，我看過那張照片，構圖和光影確實有靈魂，可惜，現在掛的是別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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