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照片的原始檔，一直存在工作室那臺公用的外接y碟里。

        林晴的呼x1變得急促起來，她顫抖著點開江以諾的個人主頁。主頁上剛發了一條新動態，配圖是他在頒獎典禮上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樣子，文字寫著：「感謝這份堅持，藝術總是在孤獨中綻放。」

        底下的評論全是贊美與祝賀，有人稱贊他是「光影的天才」。

        「藝術？堅持？」林晴自嘲地低喃，眼眶迅速漲紅。那是她的堅持，是她在雨中發燒兩天換來的畫面，現在卻成了他名利雙收的墊腳石。

        她再次撥打江以諾的電話，這一次，號碼竟然通了。

        電話那頭響了很久，久到林晴以為會被掛斷時，一個帶著些許鼻音、顯得有些疲憊卻依舊輕浮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

        「江以諾。」林晴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你終於肯接電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輕笑，隱約還能聽到背景里推杯換盞的喧鬧聲，「唷，林晴啊。怎麼，看到新聞了？想來祝賀我？」

        「《雨中孤鳥》是我的作品。」林晴猛地站起身，椅子磨擦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你偷了我的底片，卷走了工作室所有的錢，現在居然還能厚著臉皮去領獎？江以諾，你到底有沒有底線？」

        「林晴，話別說得那麼難聽。」江以諾的語氣轉為冷淡，甚至帶著一絲威脅，「工作室是我們共同經營的，合約上寫得很清楚，所有產出的作品版權歸工作室共有。我作為負責人，拿去參賽有什麼問題？至於那點租金，我只是暫時周轉不靈，等這筆獎金下來，我會考慮補發給你的。」

        「那是我一個人的作品！按快門的是我，構思的人也是我！」林晴對著手機嘶吼，聲音在窄小的閣樓里回蕩，「你這是盜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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