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後你直接辭職了？」我把x1管丟到垃圾桶里，直接仰頭喝掉剩下一點點的豆?jié){，淡淡的豆香味在齒間漫開。

        白新羽突然安靜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礦泉水瓶身的凹痕。窗外蟬鳴聲變得很響，像是要填補這段突如其來的沉默。

        半晌，他淡淡開口：「那陣子有個明星x1毒的丑聞，總編就要我寫一篇明星x1毒的盤點文，其實我也知道，我們這個工作就是要蹭熱度，哪怕是擦邊熱度都要蹭，不然沒有流量。」白新羽扯了扯嘴角，「結果就是那個明星的粉絲把粉專灌爆，還說要r0U搜我。」

        「天啊??」

        我太懂這種感覺了。

        很多時候明明我們都是聽上面的人發(fā)號施令，但被罵的時候卻是我們出來擋槍。

        「我知道這是正常的，世界上沒有不受委屈的工作，而媒T就是要流量。但是有天早上，我突然發(fā)現(xiàn)電腦螢幕上映出來的臉，陌生得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他閉起眼，重重吐了口氣，平靜道：「那時候我就想，辭職吧，不然我可能會發(fā)瘋。」

        抵達金門的第一天，白新羽輕描淡寫地提起自己辭職的原因——就是看不到未來啊。可當時的我并不清楚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語背後藏著多少難以言說的重量。

        而此刻的我才終於明白，他說的「看不見」，是那種很清醒的絕望，好像連自己都救不了自己。當升遷管道被堵Si，熱情被瑣碎消磨，每個明天都只是昨日的復制貼上??那種看不見宛若鈍刀慢磨，一點一點消磨掉對工作和未來的熱情。

        床上的歡歡翻了個身，懷里抱著我的枕頭睡得正熟。yAn光斜斜切過他的肩膀，在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我安靜聽他說著，恍然想起了離職那天，我在熄滅的電腦螢幕上看見的自己——狼狽、落魄、頹廢。自己看著自己，內(nèi)心竟冒出了三個字：好可憐。

        誰能想到當我們意氣風發(fā)的走出大學校園，耗盡青春翻開新的一頁，迎來的卻是一次次的打擊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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