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牢里的稻草早已發霉,散發著cHa0Sh腐爛的氣息。
沈蘅蜷縮在墻角,手腕上的鐵銬已經磨破了皮,傷口結了層薄痂,又被新磨出的血水浸透。她數著墻縫里滲下的水珠,一滴,兩滴,三滴——這是她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唯一能計算時辰的方式。
秋決的名單已經張貼出來了。
她親耳聽見獄卒討論,說沈家一案審結,太傅沈懷安通敵謀反,罪證確鑿,滿門抄斬。沈家一百三十七口人,如今只剩她一個。
罪名是「通敵」。
沈蘅聽到這兩個字時,差點笑出聲來。祖父一生清正,致仕後仍在老家開設學堂、教化鄉里,怎會通敵?不過是當朝權相趙同洲要斬草除根罷了。沈家藏有一封先帝密詔,那是趙同洲謀害忠良的鐵證,只要密詔一日不交出,他便一日不得安枕。
可她哪里知道密詔在何處?祖父至Si都沒有告訴她。
「沈氏,起來!」
獄卒粗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鐵鎖嘩啦作響,牢門被推開,兩個婆子走進來,二話不說將她從地上拽起。
沈蘅雙腿早已麻木,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做什麼?」她啞著嗓子問,聲音像砂紙磨過石頭。
一個婆子上下打量她,目光里帶著幾分審視:「洗乾凈,換衣裳。g0ng里來了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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