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回桌邊,開始一點點整理自己的衣裳。這件嫁衣太大了,穿在身上像掛在枯樹枝上的破布。她從床頭翻出一根洗得發(fā)白的舊布條,費力地系在腰間,將衣裳收緊了一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她又用指尖蘸了點涼掉的茶水,胡亂梳理了一下散亂的長發(fā)。屋里沒有鏡子,她看不見自己的臉,但她能m0到自己突出的顴骨和下陷的眼窩。
做完這一切,她已經開始大口喘氣,x腔里像是燃著一團火,燒得生疼。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在黑暗中捕捉著一絲喘息的機會。
與此同時,陸府北邊的書房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陸璟坐在檀木寬案後,身上穿著一件玄sE的勁裝,袖口緊紮,顯得整個人愈發(fā)冷峻y朗。他手里拿著一份關於沈家案的秘密公文,卻破天荒地,整整一刻鐘都沒有翻動一頁。
「大人。」
一個黑衣侍衛(wèi)如幽靈般出現在書房中央,單膝跪地,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說。」陸璟沒有抬頭,手指在冰冷的桌案上規(guī)律地敲擊著,咚、咚、咚,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沈氏今早起來後,喝了秋月送去的稀粥,沒有怨言。問了一句熱水,秋月沒給,她也沒再多說什麼。現下……她關了門,在屋里坐著。」
陸璟的手指頓住了。
他想起昨夜,她坐在喜床上看他的眼神。在那樣極端的恐懼與羞辱下,她的眼神竟然沒有一絲波瀾。沒有他預想中的求饒,沒有沈家nV該有的憤怒,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沒有。
那雙眼,像是一潭Si水,又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丫鬟們沒送水?」陸璟挑了挑眉,語氣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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