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那筆營業額被唐思源帶走後，日子安靜地往前推移了一個月。

        這段時間里，唐思寧將放學後的時間全部填進了餐館的排班表。從傍晚的尖峰時段一路忙到深夜收班，包辦了後廚大半的洗刷與收尾工作。每天踩著腳踏車回到巷口時，四周只剩下幾盞昏h的路燈，與偶爾掠過的野貓。

        推開家門，墻上時鐘的指針總是指在十一點過後。

        唐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他回來，只是抬了下眼，沒有起身。

        「今天又這麼晚？」唐母問，聲音里帶著慣常的疲憊與沙啞，「要不要吃點什麼？媽給你熱一下。」

        唐思寧將書包靠墻放好，極輕地搖了下頭：「我在店里吃了。」

        他徑直走進浴室，開啟水龍頭。熱氣在狹小的空間里升騰，將白天的疲憊與餐館的油膩感一同洗去。

        洗完澡出來，妹妹唐語柔已經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等他。她見到唐思寧，立即拋下了手中的畫筆，像一只小小的、充滿依賴的無尾熊纏了上來。

        「哥，你今天好晚！」唐語柔的聲音柔軟，抱著他的腰不肯松手。

        唐思寧的身T微微向後傾斜了一下，用一種保護X的、輕柔的力道，將她穩住。他極輕地拍了拍妹妹的背，沒有說話，只是任由她像小動物一樣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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