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側過身，姿態隨意地靠在柜臺邊。她沒有移開視線，那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灼人，「她說，很多人追你。」

        林予白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如出一轍的熟練，是她行走於百貨公司樓層間最堅固的武裝——柔和、禮貌，且帶著一GU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客氣。

        「柜姐這行，多少都會遇到這種事?！顾鸬脴O其自然，彷佛那只是某種無關痛癢的職業損耗。

        葉知秋沒有立刻接話。沈默在兩人之間像藤蔓般緩緩攀爬，讓空氣變得黏稠且緊繃。林予白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或許并非隨口而出的寒暄，葉知秋正在透過這層層的言語，去剝開她刻意營造的表象。

        過了許久，葉知秋才淡淡地說了一句：「所以，是真的?！?br>
        「什麼？」林予白抬頭，撞進那雙深邃的眼眸。

        「很多人追你這件事?！谷~知秋的語氣平板得聽不出情緒。

        林予白愣了一瞬，隨即漾開一抹更深的笑意，試圖將對話導向安全的地帶，「主管怎麼忽然關心起這個了？」

        那聲音極輕，像是一根羽毛，試圖撥開眼前那GU壓迫感。然而葉知秋并未退縮，她只是那樣專注地看著，像是要把林予白每一個微小的表情都拆解開來。林予白第一次後悔自己抬起了頭，那種被全然注視的感覺，讓她無處遁形。

        她再度垂下眼，雙手在柜臺上盲目地移動著，玻璃瓶在指尖碰撞出細碎且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樓層里顯得格外突兀。

        「只是隨口聊聊而已，」她囁嚅著，「沒什麼好關心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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