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春日總是短暫,谷雨一過,暑氣便悄悄爬上了朱雀大街的墻頭。
大理寺監墨閣內,沈惜微正對著一疊厚厚的卷宗出神。自從沈家翻案後,皇帝御賜了一座宅邸,她卻依舊住在京兆府後院那間窄小的屋子里,每日雷打不動地來大理寺點卯。
只是現在,她的桌案上除了炭筆與宣紙,多了一方極其名貴的紫端硯,以及一盞永遠溫熱的紅棗姜茶。
「沈畫工,這幅畫像不急,少卿大人說讓您先去後苑歇歇。」小捕快阿誠探頭探腦地進來,手里還提著一籃子剛上市的枇杷。
沈惜微放下筆,r0u了r0u略顯酸痛的手腕,笑問道:「你們大人今日不是去南城巡視了嗎?」
「巡視是巡視,但大人的心不是落在大理寺了嗎?」阿誠嘿嘿一笑,擱下枇杷就溜了。
沈惜微看著那籃枇杷,心中泛起一絲甜意。自地g0ng一役後,裴煜那張冷臉雖然對外人依舊如冰,但在她面前,卻顯得愈發「不著調」起來。
她走出監墨閣,穿過回廊,遠遠便看見裴煜正負手立在後苑的古槐樹下。他今日穿了一身便服,墨sE的衣襟上繡著幾瓣不顯眼的曇花,那是沈惜微親手補上去的。
「傷口還癢嗎?」裴煜沒回頭,卻JiNg準地感知到了她的靠近。
「不癢了,大人的醫官調配的藥膏很好用。」沈惜微走到他身側,與他并肩而立,「倒是大人,昨夜聽說大理寺卿找您,可是為了南疆那邊的密報?」
裴煜轉過身,目光深邃地落在她臉上。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沈惜微臉上的藥疹已徹底褪去,肌膚透著健康的淡粉,唯有肩膀上那道疤痕,成了兩人之間永恒的印記。
「南疆的事有羽林軍去C心。大理寺卿找我,是為了另一件事。」
裴煜說著,從懷中取出一份明hsE的奏摺,隨意地遞給她。
沈惜微疑惑地展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賜婚」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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