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微，看著我?！古犰险Z氣如冰，「沈清安最後的話，你聽清了嗎？他說要你燒了殘稿。這說明沈家那卷能救命也能殺人的《青囊補遺》，才是這場換命案的終極目標。他用命給你換了逃生的機會，不是讓你在這里哭的?！?br>
        沈惜微顫抖著，目光漸漸聚焦在裴煜那張冷峻的臉上。他的眉心還帶著一道方才被木屑劃破的血痕，但那雙眼眸里的狠戾與清醒，像是一劑強心針，刺入了她的心頭。

        「……我知道?！股蛳⑸顇1一口氣，抹乾了臉，眼神重新變得冷冽，「王德麟以為我Si了，正好。他在明，我們在暗。」

        裴煜松開手，站起身，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處溶洞有人工修鑿的痕跡，不遠處有一道石門，門縫里滲出淡淡的藥香。

        「王德麟這種老狐貍，紫云樓塌了，他肯定有退路?！古犰衔站o了手中的長劍，「這水下溶洞，恐怕直通他的宰相府。沈惜微，你還能走嗎？」

        沈惜微站起身，雖然腳步有些虛浮，但她還是拍了拍背上的藥匣。奇蹟般地，這藥匣經過特制，竟然沒有進水。

        「大人，」沈惜微看向裴煜，目光灼灼，「我兄長的血不能白流。我要讓這長安城的權貴看看，沈家的手，既然能續命，也能索命?！?br>
        裴煜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竟微不可察地g起一抹弧度，隨即轉瞬即逝。

        「好。今日起，你不再是大理寺的畫工，是我的g魂使?！?br>
        兩人走向石門。沈惜微取出藥匣里的銀針，在門縫處輕輕一撥，伴隨著細微的機關聲，石門緩緩開啟。

        門後，并非想像中的相府私牢，而是一間掛滿了各種奇異人像與JiNg密人T骨架的——「造臉房」。

        而在房間中央的案幾上，赫然擺著半張還未完工的、與沈惜微一模一樣的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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