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胖子緩慢地、搖晃著扶著墻壁站了起來。他避開了牧的眼神，走到房間角落的一個鐵柜前。

        他輸入了極其復雜的密碼，打開鐵柜。里面沒有什麼高科技設備，只有一個泡在渾濁YeT里的玻璃罐。罐子里漂浮著一塊散發著微弱金光的晶片。

        「這是一個回歸者的身份代碼。」胖子小心翼翼地將罐子抱出來，聲音壓得很低，彷佛害怕被看不見的幽靈聽見。「幾年前，一個第一分區的高階管理者厭倦了完美的虛擬生活，選擇了徹底自我刪除。他的身分代碼本該被主腦回收，但中途出了點差錯，掉進了數據縫隙里。我花了半輩子的積蓄才弄到這東西。」

        胖子將玻璃罐放在桌上，用一把特制的鑷子將那塊金光閃閃的晶片夾了出來。

        「它能騙過中樞的掃描，但這是一次X的。一旦你使用它進入第一分區，主腦就會開始進行邏輯核對。你最多只有十二個小時的時間。十二個小時後，這個身分就會被標記為異常，到時候，整個系統的獵犬都會去咬你。」

        胖子拿著晶片，走向牧。「手伸出來。這會有點刺痛。這東西必須直接刻進你的核心邏輯里。」

        牧伸出左手。胖子將晶片貼在牧的掌心。

        沒有灼熱，也沒有劇痛。牧只感覺到一陣極其微弱的麻痹感從掌心蔓延開來，順著手臂一路向上，直達大腦。一瞬間，他的視野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原本灰暗、破敗的地下室，在他的眼中突然覆蓋上了一層金sE的網格。每一根冷卻管、每一臺終端機、甚至胖子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轉化成了無數跳動的數據參數。他彷佛擁有了看透這個世界本質的眼睛，這是屬於高階管理者的特權視角。

        「完成了。」胖子後退了兩步，貪婪地盯著牧手里那團藍sE的核心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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