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再來一次,這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停下,就算唱不下去,只能做做嘴形也得繼續。」即使眼前空無一物,但耳邊這把低沉而輕柔的聲線卻讓他不覺得孤獨,「就堅持一首歌的時間,你做得到嗎?」
「好,」洛予輕抹去眼里冒起的霧氣,重新提起嘴角,「好,我做得到。」
輕快的前奏三度響起。洛予輕閉起眼睛,決定不去看也不去想,把腦袋掏空,就只是跟著旋律飄流。一開始還很順利,但到了上次開始出錯的地方,他就無法自制地開始緊張,心跳毫無章法的加快。
靳風弦顯然聽出來了,耳機里傳來毫無溫度的兩個字,「繼續。」
洛予輕越是想做點甚麼,身T就越是加速失控。喉嚨里的肌r0U不自然地攣縮,感覺就像有只看不見的手在掐著他的脖子,每塊肌r0U都在Si命掙扎,互相角力,把他呼出的氣流y生生地往回推。
「繼續。」
這淡漠的聲音提醒著他,不管多艱難都不能停下,他強迫自己靠近麥克風,擠出歪七扭八、乾澀而空洞的聲音,一句一句地唱下去。
「繼續。」
隨著單向玻璃里洛予輕的表情越趨扭曲,靳風弦的眼神不斷閃躲,直到再也無法直視。他低下頭去,把臉埋進手臂里,逃避似地用頭上的帽子罩住耳機和腦袋,彷佛只要把自己縮進衣服里,外頭的磨難就與他無關。
即使身邊的聲音已經隔絕,大腦還是不斷產生虛幻的嗡鳴聲,還時不時夾雜著銳利的尖嘯聲,像電鉆一樣穿透大腦,帶來長久而真實的鈍痛。短短的幾分鐘變得無限漫長,時間在他凝滯的腦漿里停止運轉,他聽不見自己有沒有說話,有沒有下達那些無情的指令,雙唇只是反SX地?翕動。他唯獨能感覺到指尖的末梢神經開始麻痹,傳來被電擊似的刺痛感,連按下一個按鈕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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