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深夜十一點。

        信義區的高樓在細雨中顯得模糊而疏離，霓虹燈倒映在積水的柏油路上，碎成一片片斑斕的虛影。

        顧若微踏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推開位於頂樓的大門。室內感應燈應聲而亮，冷sE調的極簡裝潢一如往常，像是一座JiNg致卻沒有溫度的私人美術館。

        她脫下被雨水打Sh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真皮沙發上，然後走向廚房的吧臺，熟練地為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吧臺的另一頭，擺著一份藍sE的資料夾。在昏h的燈光下，那三個字顯得格外刺眼：

        「離婚協議書」

        顧若微的手指在紙緣輕輕摩挲，指尖傳來一陣涼意。

        這份協議書，她在三年前簽下名字時就已經看過無數遍。那是這場婚姻的起點，也是預定好的終點。

        「回來了？」

        一個低沈、帶著磁X卻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

        顧若微沒回頭，光聽那平穩的腳步聲就知道是誰。陸以辰穿著深灰sE的居家服，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手里拿著一疊建筑設計圖。即使是深夜，他依然整潔得像個隨時準備上臺領獎的菁英。

        「嗯。客戶那邊臨時出了點狀況，多喝了兩杯。」顧若微語氣平淡，公事公辦得像是在對上司匯報。

        陸以辰走到她身邊，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威士忌味，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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