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于脫身,卻被一個布衣男人攔住,對方氣質剛正,神情凜冽:“怎么回事?你剛才坐我桌上了?”
那坐著的白衣郎君道:“意外而已,說得這樣難聽。”
那布衣男人一看桌案上的湯水,便急了:“一個六品內官,慌慌張張沒有規矩,見人視若無睹便算了,我這魚湯沒喝一口,叫你灑在我凳子上,你也不知給我擦一擦。”
那白衣郎君已漫不經心將凳子拎起,湯水流淌下來,笑道:“狗叫什么,我不是正在給你擦嗎?”
“又沒說你!”此人冷冷地瞪著群青。
群青不識來者,但見他宴席著布衣,猜想可能是陸華亭,登時一陣緊張,生怕被看出端倪,當即取出絲帕擦了凳子,安頓他坐下,又執杯倒酒,奉敬陸長史一杯。
周遭嘈雜,不知陸長史聽清她的祝酒詞沒有,因為他蹙起眉,一副想拍案而起發作的樣子,身旁那白衣郎君眼疾手快地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
白衣郎君欲笑還休,目光在群青衣裙上那片污漬上一掠,向肩后指去:“你要更衣?快去吧,東門落鎖了,西門開著,那邊出門。”
群青對他心懷感激,行一禮便匆匆離去,余光瞥見他還了一禮。
走都走了,那人又在后面輕飄飄地喚她:“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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