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碎,爭戰(zhàn)不止,她自己年輕的生命,也在無數(shù)次喋血刺殺中流失了全部的鮮活。無非是折磨她而已,而她早就不抱活著的希望了。
梁公公推開凈蓮閣的門。
逆行的風(fēng),將彩色寶幡高高揚起,直拂面門,如有鬼神高歌。群青閉眼揭去那些寶幡,梁公公解釋:“凈蓮閣是前朝楚國君清修打坐之處,現(xiàn)在是陸長史的居所——司籍從前見過陸長史嗎?”
群青搖頭。
陸華亭是燕王府謀士,除非燕王領(lǐng)著進(jìn)宮,否則不能上朝。群青曾想過在暗處好好觀察他,但實在缺乏碰面的機會,只有一次看到他與燕王說笑著走出承天門的背影。
陸華亭與燕王身高年紀(jì)皆相仿,著青麻布衣,配鑲金匕首,走著說笑,忽而踮腳,拿扇柄撥弄一下樹上的青果,緊繃的衣裳束出勁瘦的腰身,似乎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頑劣。
去年冬至夜宴上,倒是匆匆見過他的正臉。可惜當(dāng)時她在為刺殺緊張,心思不在陸華亭身上。事后任憑她如何回想,也想不起來陸華亭的模樣,便也沒必要對梁公公說道了。
梁公公忽然將她拉到一旁,“有件事奴才想交代您,這位陸長史,可是以私刑聞名的閻羅。他的規(guī)矩你可知曉?”
“我知道。”
“你不知道!”梁公公強調(diào),“面見長史的人,管你有罪沒罪,先受一遍私刑再問話!什么細(xì)作、刺客,草莽英雄,都能撬開嘴,可不會因為你是小娘子而動惻隱之心。”
群青不語。這點早就在她的手札上記錄過了,她只是抱有一絲僥幸,可現(xiàn)在這點僥幸也被梁公公的話碾碎了。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