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青好像有點兒驚異,但這驚異很快掩蓋在鴉青的長睫下,她若有似無地彎了一下唇角,算作回應。
六尚的女官,大都氣質沉穩,不茍言笑,她們的聰敏、才學,還有和男子一般對仕途的狂熱,讓她們和宮女們幾無共同語言,群青是其中格外寡言的,只是安靜地提箱而來,又提箱而去,但香草在她身上,卻沒有感到那種諱莫如深的冷淡和傲氣。
香草曾和宮中相好的小郎君在前院交換信物,是經群青投石提醒,才沒被路過的朱尚儀給撞見,香草從此認定她是個面冷心熱之人。
若非重情重義之人,也不可能在太子被圈禁、人人避之不及時,仍然如以前一樣來給太子妃授課。
只這幾個月來,群司籍一日日地瘦削下去,似乎背負著沉甸甸的心事。
香草看看空蕩蕩的寢殿,想替她解難:“司籍還要等著太子妃?會不會耽擱后面的差事?要不要奴婢再跑一趟去兩儀殿,問……”
“不必你多事。”群青驀然打斷她,“忙你分內事就好。”
香草咬唇退下。
群青關上窗,面容在瞬間變得蒼白緊繃。她鋪紙握筆,動作倉促得可怕。窗外的天更陰,窗光照不清紙上的字,好像大雨將至。
只是府兵圍殿,香草就有了不好的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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