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他盯著螢幕。很久。大腦深處某個銹Si的齒輪開始緩慢轉動。他開始想一件事，一個關於深海電纜的場景。

        思緒突然變快了。他看見那些電纜在幾千公尺的海底，承受著巨大的水壓，黑暗、冰冷，卻在瘋狂地傳輸著全球的yUwaNg。意象開始瘋狂延伸。那不是在思考，那是一場噴發。

        然後，他停了下來。他像是被某種預設的程式絆倒。他沒有關電腦。他只是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像是關掉了一個致命的開關。他仰頭靠在轉椅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

        他知道那個東西還在。那份天賦、那個能讓他還清所有債務的故事，它們都在那里。只是他把它們關掉了。因為一旦開啟，他就得承認自己這八千個小時的荒廢是一場多麼慘烈的罪行。他承擔不起那個「開始」的重量。

        【六】

        擬杰坐在電腦前，西裝外套被他隨手扔在床角，像具脫落的皮。

        房間很安靜。安靜到游標閃動的聲音，在擬杰耳中開始變得震耳yu聾。

        噠。噠。噠。

        那種節律與第一章的水滴聲、父親的呼x1聲漸漸重合。

        他沒有關掉檔案。也沒有寫下任何一個字。那個閃動還在。像是在提醒他，這段時間還在跑。每一秒鐘跳過去，他這具身T就在這間六坪的停屍間里，又腐爛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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