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臺北開了一家廣告公司,接了幾家報刊的cHa畫工作,鼓勵我到臺北來闖,事先就轉介了一些cHa畫的活兒給我。
晚上,何明績、王修功也回來了,大家舉杯笑稱這里是杭州藝專在臺協會。小廖走設計,明績做雕塑,修功走陶瓷,我這輩子要走風眠老師指給我的路,畫一輩子的畫,廖未林贊一聲:「好,兄弟,我成不了佛,也要當個護法。」
我已經養成習慣,天未亮就出門去寫生,臺灣日光強烈,晨光的背S較單純,景物sE調統一,更能顯出豐富的面容。畫完一張水彩,街道上已經人車鼎沸,走回臨沂街提著小籠包進屋,屋里的人才剛起床盥洗,準備上班。
吃過早點,整個房子又靜悄悄,我一人窩在矮桌上畫cHa畫、寫詩、懸腕練字,打開留聲機一邊聽柴可夫斯基,一坐下來就是一整天。
來打掃的阿鶴,一來就拖地、洗衣,看我整日待在屋里,也不理會,安靜做自己的事。端午時家里包粽子,她帶了幾顆來給我吃,人好,長得不難看,但她那一頭亂發,讓我難受。
我興來寫詩,邊寫邊朗誦,木地板被震得劈啪響,一轉頭就看到阿鶴站在一旁傻笑,她是我唯一的聽眾:
「呵,存在,呵,生命啊!
回到人間,
不是回來過喘息的日月,
柔弱遲緩的步子,
變成堅強的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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