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將在哪里去結出自己的果實?
指揮學生將畫架搬回小屋間,一路上煩悶壅塞心頭。
像一棵樹,我不能不見開花結果,就叫它枯萎在這偏僻的一角。
在阿里山上十多天,我畫日出、夕照,畫神木、畫林間來回的霧,畫山的各種面目,邊畫邊想,一定有更真實、更生動的sE彩,我必須找到一種能表現出眼前山林之美的畫法。
在小笠原巧遇林玉山,他也在寫生,兩人都住在山閣,晚上在餐廳吃飯時,我走過去請他讓我畫一張肖像,他開心地笑了起來。
在屋里兩人交談,談寫生的心得、美術發展的各種流派。林玉山說得對,每一個流派的發明者都是偉大的,像元明清的四大家,是在充分了解自然之後,獨創出自己的面貌。
後面跟著模仿的人只是做了越來越乏力的尾巴而已。
我眼中的阿里山,林玉山眼中的阿里山,都不一樣,不只感受到的美不一樣,能表現出這美的技法也不一樣,只有新的技法,才是創造,只有畫出自己真實看見的美,才見風格。
林玉山拿八大、石濤的山水來舉例,他說:「和以前人相b,八大、石濤已經有明顯的新形式出現,一種立T主義的感覺,采取的視角不止一個面而已,背後看不到的事物也畫出來了。」
我知道現在畫畫的人,都在找路子,在中國走的路子不可能跟西方一樣,否則再怎麼用功,恐怕只能跟在人家的PGU後頭。
但要接住中國傳統的脈流,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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