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一放暑假,我收拾簡單的衣物,背起畫架,跑到麻豆糖廠的小學宿舍,打算住一個月,好好的畫。
他畫過糖廠里的林木,一棵棵的樹都像伸長了手腳在跳舞。
翻看他的寫生簿時,他坐在窗前看書,一手支著頤,露出柔美的脖子,那時我想畫他,想得忘神。
每天吃了飯就出去寫生,我發現自己漸漸脫離學來的畫法,似乎靠近了自然給我的自由的畫法,專注地看,所有物象的姿態與sE彩,都在教我如何靠近它,我真的懂了臺灣夏天的sE彩是如何光輝燦爛,樹是多麼地有力,雨後的落日云彩帶著溫暖柔潤。
所有的植物都在往上熱烈的生長。
坐在山頂上俯瞰,腳下的椰子樹林像要飛舞起來,我展開畫布,心情沉靜如一面鏡,眼前的椰子長葉、舞動它們的風、天空里不斷改變姿態的云朵、山G0u里的流泉、G0u岸茂密的長長的草,都在教我畫,教我如何下筆,如何揮動顏sE。
畫面上我用了濃烈的sE彩,如火焰般的大地,茂草,一顆顆高聳的椰子樹,白sE的樹g與深重的綠形成亮麗的對b,綠葉向天空舞動,天空藍得發亮,云彩流麗。地面上的人影游憩,發光似地像一粒粒小彈珠點綴在YAn麗的sE調里。
我看到自己的畫,不一樣了,它們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亞熱帶的氣候像一首熱烈的舞曲,我感覺到自己T內正呼應著這GU氣流,某種原始的、自由的、明亮的力量,要生長出來,如這片土地上,正猛烈的生長的一切。
留下來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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