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那根緊繃的弦驟然撥響,王濯霍然站起,雪時驚得被茶爐燙了手:“姑娘?”
“替我更衣,我還要進宮一次。”
她幫高見琮設計爭天下,高見琮總不能對她恩將仇報罷?
無論如何要將這婚事退掉了才是。
乘馬車到了青霄門,王濯讓雪時將馬車帶到一旁,獨自候著。這次沒有了庾夫人的腰牌,她也不忍再拂嬸娘的好意,只能打聽了高見琮離宮的時辰,在宮門口等他。
這是離七皇子寢宮最近的宮門,高見琮回宮,一定會從此過。
月上梢頭,那匹熟悉的駿馬終于破開夜色而來,盜驪比尋常駿馬高大許多,格外好認。
這次,高見琮及時扯緊了韁繩,盜驪只來得及在王濯的發梢輕輕一蹭,就被勒令停下,轉頭吃起了馳道上的青草。
“皇祖母賜婚,你不去準備明日謝恩,在這里做什么?”高見琮翻身下馬,借著月色看她。
這樣好的月色里,王濯斂目而立,雪白的脖頸仿佛鍍了一層銀霜,眼底有著捉摸不清的霧,宛如下在神明臺那場纏綿悱惻的春雨,讀來格外心悸。
明渠細柳拂過發間的玉簪,王濯屈身行禮,不卑不亢道:“臣女請殿下向太后娘娘陳情,撤回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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