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你家誰來了?”幾步外,同在洗衣的婦人隨口問一句。
傅如意胸中憋悶一瞬,她心中了如明鏡,嘴上卻說:“不清楚,我回去看看。”
說罷,她動作飛快地拎起最后一件夾衣扔進河水里,又揮起棒槌胡亂捶幾下,將水擰干,丟進竹筐里起身就走。
傅圓走近了,他伸手接過濕漉漉還在滴水的衣筐,覷著小妹的臉色,小聲說:“是王二郎來了。”
“來這么早?”
“嗯。”
“如意,快回去,我看見河對岸的王家二郎去你家了,還拎著一個大豬頭。”一道打趣的聲音由遠及近,拎著腌菜壇子的年輕婦人笑瞇瞇地路過。
傅如意面無羞色,大方地笑了笑。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腰間揩了揩,麻木的疼意順著手指躥進心頭,她低頭看了看,兩只手凍得通紅。
春天已到尾聲,但黃河的河水還浸著冰雪的寒意。
半個月前,同村的魏姥受王家所托,前往傅家為王二郎和傅如意拉媒保纖。王家不止一次托媒人登傅家的門說媒,這已經是第三回,也是第三個媒人。這回的媒人找得好,傅如意出生時是魏姥接生的,礙于對方的面子、王家殷切的心意、父母的殷殷相勸、村里的流言蜚語,傅如意點了頭,于是有了今日的相看。
傅如意認識王二郎,二人甚至算得上是熟識,也可以稱之為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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