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你騎太快了!你差點撞到一輛發財車!」
「我沒有差點撞到。我是故意的。我知道那輛發財車會停下來,因為那個司機每天早上都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買檳榔?!?br>
潘嶼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最後只是笑了。他笑得很小聲,小聲到幾乎聽不見,但那笑聲在狹窄的隧道中回蕩,像一顆小石子丟進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一圈細小的漣漪。
潘岳也笑了。他的笑容很輕,很淡,像冬天早晨窗戶上結的霜花,太yAn一出來就會融化,但在融化之前,它很美。
他們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隧道開始變寬,天花板開始變高,空氣中那GUcHa0Sh的霉味被另一種氣味取代——不是香的,不是臭的,而是一種??熟悉的味道。潘嶼x1了x1鼻子,試圖辨認那種味道,然後他知道了。
那是野姜花的味道。
他媽媽的味道。
隧道的盡頭,有一個人站在那里。
林雅婷站在那扇生銹的鐵門旁邊,手里握著陳曜的手電筒,光束打在隧道的深處,照亮了潘嶼和潘岳的臉。她的身T還在發抖,她的嘴唇還在顫抖,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她站著。她沒有坐下來等,沒有靠在墻上休息,沒有讓陳曜扶著她。她站著,像一棵在風中站了很久的樹,樹皮上有裂痕,樹枝有折斷,但它還站著。
「媽?!古嗽勒f。
他的聲音很輕,很沙啞,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第一次發出聲音,不確定那個聲音是否屬於自己,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資格發出那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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