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廊檐下的橘貓又來了。

        牠走進廊檐，在那個角落找到阿土，在他腳邊繞了一圈，然後趴下來，把頭靠在他的腳踝旁邊，那個靠的動作很輕，牠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就是那樣靠著了。

        阿土低頭看了牠一眼，沒有說話。

        城市的夜在廊檐外面繼續(xù)，那些聲音b平時的夜多了一點什麼，是那種周末夜晚的聲音，遠(yuǎn)一點的地方有音樂，近一點的地方有人走路，那些聲音在廊檐外面，在這個後巷外面，在他和橘貓坐著的那個角落外面。

        他衣袖里的那疊紙，今天又多了幾頁，那幾頁上有：

        六科的成績——國文九十七，數(shù)學(xué)九十四，英文六十三，全都通過。英文那格旁邊他用毛筆加注了：「差三分及格。符文，繼續(xù)學(xué)。」

        那所圈起來的學(xué)校的名字——旁邊寫著「這個」，下面是他從期刊摘要里抄下來的那幾行，是那兩個教授說的話，是法律語言說出他感受到的那些事。

        腳下那點泥，今晚感受著他的重量，那個重量是均勻的，兩腳之間沒有偏，背靠著墻，頭靠著墻，橘貓靠著他的腳踝，整個那個廊檐角落，今晚是安靜的。

        安靜里有某種東西在，不說話，但很清楚。

        橘貓的呼嚕聲在旁邊均勻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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