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八十六分。

        社會：八十八分。

        公民：九十一分。

        英文：六十三分。

        他一科一科看過去。

        英文六十三，差三分及格——及格線是六十分，他踩過去了，就踩過了那麼一點(diǎn)。

        他把平板還回去，走出咖啡館，站在外面的街道上，那個(gè)街道在傍晚的時(shí)候有它自己的樣子，燈光開始亮起來，但還不夠亮，就是那個(gè)剛開始亮的時(shí)候。

        他在那條街上站著，找到了旁邊一棵樹的根部，把手按上去，感受了一下，那個(gè)土傳來「在」的感覺。

        他說：「通過了。六科都通過了。」

        那棵樹的根沉默著，土往下壓著他的手，乾的，結(jié)實(shí)的。

        然後他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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