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檐下,那點泥感受著他今天回來時的腳底重量。
和之前幾天不同,今天他的重量里有一種東西是多出來的——不是高興,不是松了,是一種更穩的東西,那個穩說的是:有一件事已經落地了,有一個臺階已經踩實了,那個臺階雖然很小,但是實的,不是虛的。
城市的夜在外面繼續,機車聲,電視聲,遠處有人大聲說話又靜了,那些聲音在廊檐外面,他在廊檐里,橘貓在他旁邊趴著,那個并排在一起的靜是今天這一天最後的形狀。
他衣袖里的那疊紙b上一次他清點的時候又厚了幾頁,那幾頁里有:
一張成績單——六科全過,英文六十三分,旁邊他用毛筆加注了:「這塊地繼續開墾。」
一個案件編號——戶政事務所的,等著那個程序走完,那個程序走完了就有下一步。
那疊厚厚的筆記——所有的問號和答案,所有的英文字母,所有的法條注解,所有的歷史時間表,所有的今天b昨天多了解一點點的東西。
城市底下的土感受著那個重量,那個重量b任何一天都更實。不是到了,是開始了。
橘貓的呼嚕聲在暗里均勻地響著,那個聲音把廊檐下的靜填了一點點,讓那個靜不是空的,是有的。
那個有,今晚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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