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森林中,玉錦重又找了條溪流,岸邊燒了火,畫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圓圈讓黑塊在內(nèi)跳動,自己俯身到溪邊捧水潔面,眼睫沾了清涼的濕意,輕輕眨動,看溪流中映照的圓月。
無淵里沒有日月,偶爾有的天光像是隱藏在一塊厚板之下,不明不暗地透出些,不知道是哪里來的。
玉錦脫衣入水,久違地感受水靈,共鳴水靈。
這里的水靈遠(yuǎn)離塵囂,安靜不語,不像鬧市水井里的水靈喜歡八卦各家家事,鳥兒般嘰喳講個不停。
玉錦眼睛朦朦地失著焦,無淵里留下后遺癥,他不太愛仔細(xì)地看東西,大概看個輪廓就可。垂眼瞧見水紋中的自己,長發(fā)沒入水面,膚色是比月光更慘然的白,眸子轉(zhuǎn)動得緩慢,好像他從嘰嘰喳喳的鳥兒變成幽靜的……美人。
玉錦依然覺得自己挺漂亮的。只是卻陌生了。
長相已不是小少年,也沒有太成熟,是青澀的大人模樣。
他看起來還是比青綿嬰年輕一些,和白日遇到的那個姑娘看起來年紀(jì)相仿。
玉錦從水中上來,沒有先穿衣。他看著那幾件來來回回穿了百年的衣服,雖然護(hù)身法器可隨著身形變幻大小,但樣式不變,玉錦心中覺膩味得不行。
他喜歡色彩明艷的衣裳,這幾件都褪色了,被染成了無淵一般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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