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天空像汪洋。夜晚，玉錦站在自己屋中開著窗感受風涼，腦海自發映出景致。

        那是多年前一望無際的幽藍色海洋，他和青綿嬰同乘一葉木舟，他仰躺著看無邊的閃著星星的夜空，青綿嬰于他身旁打坐，他們一起緩緩流蕩到遠方，小舟在海面留下一串漣漪，又隨著漣漪平散而遠去。

        【這鳥兒的嘴真大，吃了魚兒還會吐出來。】玉錦手指摸到旁邊大鳥尖尖的灰色嘴喙。

        【這是鸕鶿，漁翁捕魚時的伙伴，】鳥兒親人不走，青綿嬰伸手在它長脖上捏了捏，【它捕魚厲害，但喉嚨窄，吞不進大魚，沒人飼養的鸕鶿會把大魚帶出水面撕咬摔打碎再吃，有人養的鸕鶿，主人往它脖子底套一個圈，它就會把吃進嘴的魚全吐出來，主人挑揀些小魚給它吃，但不讓它吃飽，這樣它就會一直去捕魚。】

        【漁翁可真壞，】玉錦咬著下唇惱了一會兒，又后仰腦袋，眼睛映著星星望青綿嬰，【那鸕鶿怎么把魚吐給師尊了？我們可沒給它脖子套圈。】

        青綿嬰低頭安靜地凝看玉錦眼里的星空，手在他軟茸茸的腦袋上摸了摸，玉錦舒服地瞇起眼睛，伸直脖子湊到青綿嬰腿上給她摸。青綿嬰摸夠了才道：【是示好吧，可能想借我們的手給它碎魚吃。】

        青綿嬰看向停在舟邊的鳥，對上它黑黝黝的豆子眼睛，以指作刃，用靈力分割了魚肉給它。

        一點魚腥味蔓延在小舟，玉錦福至心靈，坐起身攀到青綿嬰懷里，腦袋蹭蹭她胸口，含滿笑意撒嬌說：【玉錦想和師尊在海上小舟飄搖一輩子，永遠不要到岸才好，海水好看，天空好看，師尊好看。】

        鳥兒和師尊示好就能得到好處，他作為徒弟當然也能示好。玉錦不顧青綿嬰看著他的眼神深遠得看不見底，執著地湊過去在青綿嬰臉頰“吧唧”親了一口，因為揚著脖子而沒合攏嘴，叫青綿嬰臉頰沾了晶瑩的津液。玉錦眼睛瞪大，以為趁她沒發現，急急忙忙地又親了一下，把津液舔進唇里。

        【小狗么，用帕子。】青綿嬰還是發現了。

        玉錦又拿出繡著小花、香噴噴的干凈帕子幫青綿嬰一點一點擦去臉上自己親出來的口水，再把小小的帕子疊好收回自己衣襟里，悄摸坐去一旁，偏頭看海浪，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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