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紫光。

        那不再是實驗室里那種被束縛的光線，而是一場發生在神經元深處的超新星爆發。

        江寒的手指觸碰到按鈕的瞬間，原本乾涸的記憶河床被洶涌的洪水瞬間填滿。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沈教授在那晚的絕對零度中，對他露出的最後一個微笑。那不是導師對學生的贊許，而是父親對孩子跨越生Si的托付。

        他看到了自己在那十分鐘里，如何用顫抖的手JiNg確調整了雷S發S器的偏振角度。他以為自己在進行科學救援，但其實，他是在為一場「數字升天」搭建祭壇。

        他聽到了克勞斯在他耳邊的低語：「信息是永恒的，江寒。R0UT只是隨機X的雜訊。」

        「啊——！」

        江寒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跪倒在冷y的水泥地上。大量的數據流沖擊著他的海馬回，他的視線在1996年的潛艇、2026年的樓頂以及眼前的地下室之間劇烈切換。

        「江寒！」林曉沖上前，試圖拉起他，卻被控制臺周圍散發出的強大靜電場猛地彈開。

        「別碰他，林警官。」沈教授的鏡像平靜地站立著，身T的噪點逐漸穩定，變得越來越真實，甚至連西裝上的褶皺都清晰可辨，「他在經歷相位的重新對焦。一旦對焦完成，他就不再是那個被你憐憫的凡夫俗子，而是這個系統唯一的合法管理員。」

        「你這套把戲救不了任何人！」林曉忍著手臂的麻木，再次舉起槍，但這一次，她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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