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壁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手繪波形圖，角落里堆放著幾臺看起來像是私自組裝的低頻脈沖儀。蘇晴坐在窄小的鐵床上，穿著寬大的囚服，顯得異常瘦削，幾乎只剩下一副骨架。

        然而，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透著一種燃燒生命後的狂熱。

        「江寒，你終於發(fā)現(xiàn)了。」蘇晴沒有抬頭，她的手指有節(jié)奏地在大腿上敲擊著，頻率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你聽到了嗎？那是宇宙最底層的代碼，是老師留下的最後一首交響樂。」

        「蘇晴，停下來。」江寒走到她面前，試圖按住她的肩膀，卻被一GU微弱但清晰的排斥力彈開，「你把自己變成了量子天線。你在利用自己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將沈教授殘留的信息流導(dǎo)向莫然。」

        「不，你錯了。」蘇晴抬起頭，露出一個凄美的微笑，「莫然不是接收器，他只是載T。老師的意識T太過龐大，普通的y碟根本承載不了。必須有一個活生生的大腦，一個充滿了貪婪與野心的強(qiáng)大觀測者，才能作為老師重生的肥料。」

        林曉倒x1一口氣：「你是說，沈教授要在莫然身上奪舍？」

        「在物理學(xué)中，這叫非定域X的人格覆寫。」蘇晴的呼x1變得短促，每一次呼x1都帶動著周圍空氣的細(xì)微顫動，「莫然以為他掌控了隨機(jī)數(shù)，但他不知道，當(dāng)他啟動那個手提箱的那一刻，他就在自己的大腦里開辟了一個黑洞。老師的意識會順著我這根天線，徹底吞噬他的自我也。」

        3.

        「蘇晴，你這麼做是為了報(bào)恩，還是為了復(fù)仇？」江寒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這有區(qū)別嗎？」蘇晴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瘋狂，「老師給了我一切，也毀了我一切。他讓我看見了真理的邊緣，卻把我丟在黑暗的監(jiān)牢里。既然這個世界不允許他那樣的天才存在，那我就把這個世界變成他的實(shí)驗(yàn)室。」

        江寒感覺到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強(qiáng)。他意識到，莫然在因果律大樓的發(fā)S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倒計(jì)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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