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日移西山,太后小憩,她得了半刻空閑過來,遠遠地聽著訓良嚎啕大哭,她心里咯噔一冷,快步帶著茸綿跑進去。
太醫們忙作一團,圍在於陵信旁邊。
“快快快!呼吸停了!心跳停了!施針!心俞穴!內關穴!”
“參湯呢!都切了灌進來,顧不得那么多了!”
姜秾不敢過去看於陵信最后一面。
心跳一停,呼吸就斷了,緊接著脈搏也會停止跳動。
外面少府的人也來了,營帳外影影綽綽,棺材落在外頭,間或傳來幾句宦官低聲交談,只等著人一斷氣就抬走。
訓良慌亂地撲過來叫她,抱著她的腿磕頭:“九殿下,您去叫叫我們殿下,他最聽您的話了,說不定舍不得走就回來了。”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姜秾也是知道他沒法子了,死馬當活馬醫,於陵信九成沒有指望救回來了,訓良哭得鼻涕眼淚糊在一起,她不忍心,順著訓良的力道走過去,喚於陵信的名字:“阿信,阿信,於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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