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走著,遠離喧囂的人群:“其實哀家已經六十歲了,生辰過不過又有什么呢?多活一日,就多受一日的折磨,快要裊裊生辰了,這些天哀家總是夢到她,她在夢中哭泣,你說她怎么總是哭呢?”
魏中官知道她是思念自己的亡女,越到這種熱鬧的場合,就越是傷心,今日一見九殿下與其肖似,哀戚之情更重,于是小心地答道:“許是娘娘您思念殿下,所以殿下總在夢中哭泣,殿下福澤深厚,生前淳善仁孝,現在必定成神仙了,庇佑著您。”
“是哀家對不起她。”傅太后知道他是討巧,不肯與自己說心里話,她也不欲為難,只是不再說什么了。
溪流潺潺的水聲越來越近,與水聲相和的,還有如泣如訴的樂音,越靠近,便越清晰,深夜聽得人心中泛起愁思,不知是何人在深夜吹塤。
魏中官心里一咯噔,要叫人把吹塤的遣走,反被傅太后攔住:“隨哀家去看看。”
“諾。”
傅太后許久沒有在宮中聽到哀樂了,宮中忌諱頗多,都講究個喜樂,尤其這種曲子,樂府的人自然不敢往她面前搬弄,唯恐她降下雷霆怒火。
她此刻心中悲傷不知向誰傾訴,無處可解,這哀曲反倒更挑與她成了知音。
遠遠的,河邊站著位少女,月白色的裾裙,襯得肌膚雪白,在河光星星閃閃的繁光中越發脫俗,墨發挽起垂在身后,眉頭微蹙,眼眶泛紅。
魏中官跟隨太后數十年,陛下剛登基之時,不是沒尋過和姜裊相似的女子,試圖讓她們對著太后娘娘討趣兒,變著法兒地哄太后開懷,可太后無一喜愛,反而怒不可遏,后來陛下便不再找了。
太后悲極傷神,宮中也避諱這位殿下的名諱,漸漸無人再提及,到如今已經二十多年了。
宋美人入宮的時候,姜裊殿下的名諱就已經被視為禁忌,姜秾殿下更不會知道,恐怕是侄女肖姑,誤打誤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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