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摩挲著酒壺,眼睛看著裴寂,好像又沒有看他,弄的裴寂心驚肉跳,連平日很是利落的嘴巴也不好使了起來,半晌都沒蹦出一個字來。
突然李淵好像想到了什么,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呵呵的笑出了聲。
裴寂一個哆嗦,差點沒從榻上跳起來,魂都飛出去半截。
李淵兀自不覺,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才幽幽道:“俺這半生啊,四處流離,只在長安待的久些……可這里的人,皆乃虎狼之輩,與虎狼相處的久了,人便也有了虎狼之心……呵呵……”
裴寂盡量將抽離的魂魄重新拉回軀殼,耐心的聽下去,他對李淵的性情極為了解,知道此時最好不要開口說話,聽著就行。
可李淵的樣子……讓他很是擔心,李淵從晉陽留守任上就和他相交,一路走來,從晉陽到長安,他裴寂簡直就是親眼見證了李淵崛起的整個過程,并緊密的參與其中。
李淵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太清楚了,出身大閥,自小就是皇親國戚,就算父親死的早,卻沒人敢于輕看。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個,李淵待人很有分寸,并無多少關西人盛氣凌人的樣子,可那只是表象,這人實則驕傲的很,也非常的固執,愛聽奉承之言,卻又極不喜歡別人露出那種言不由衷的樣子。
換句話說,愛聽好話不假,可你馬屁拍的太明顯,在他眼中也就流于輕浮孟浪,馬屁拍的很不到位,那你可就怕在馬腿上了。
不管李淵如何偽裝,其實這都是一個典型的關西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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