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人人拼命，各個奮勇。

        唐軍沖鋒的勢頭一旦受挫，便難挽頹勢，前面的唐軍士卒不論如何拼命，也被壓的不斷退后，弓箭手還在不斷射出箭矢，可他們的敵人卻頂著箭雨不斷向前。

        那種恐怖到令人畏懼的氣勢，讓去年一戰(zhàn)的印象變得越加清晰了起來，唐軍從未遇到過這樣強(qiáng)硬瘋狂的敵人，即便是從西北調(diào)轉(zhuǎn)過來的老卒，也不由心生戰(zhàn)栗。

        唐軍的士氣在同袍的慘叫聲，以及鮮血流淌中不斷消磨，唐軍大部分士卒從不曾跟這樣兇狠的敵人交手過的缺點(diǎn)一下便暴露了出來，此消彼長之下，唐軍的傷亡瞬間劇增。

        可唐軍畢竟非是義軍可比，他們有著成體系的作戰(zhàn)指揮系統(tǒng)和頗為良好的后勤，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他們有著秦人固有的驕傲和不屈，無論是士氣還是其他什么，皆非當(dāng)年李神通七拼八湊的大軍可以比擬。

        過河的尉遲偕部的精銳之師，唐軍其實(shí)也堪稱善戰(zhàn)，即便被敵軍壓制，中軍更受到了突襲，可唐軍中的低級軍官們，依舊在率領(lǐng)著部下軍兵試圖挽回敗局。

        河灘之戰(zhàn)最慘烈的時刻就發(fā)生在這個時候，無數(shù)人糾纏在一起，漸漸形成混戰(zhàn)，慘叫聲和刀槍入肉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猩紅的鮮血不住飚射出來，給這場河灘爭奪之戰(zhàn)添加著佐料。

        山東人，河北人，晉人，秦人廝殺在一處，肆意的釋放著他們的粗野和勇氣，順便也用他們的鮮血和生命描繪出戰(zhàn)爭的邪異美感或者是戰(zhàn)爭的丑陋。

        第760章過河（四）

        這一幕可以被謳歌，也同樣可以被唾棄……

        即便是李破，此時也微帶贊嘆的跟尉遲等人道：“前秦之遺風(fēng)，果然了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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