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揚了揚眉頭,心中并無不喜,這年頭的臣子們文武兼備,各個不能小瞧,尤其是何稠這樣的老臣,以前可沒少領了兵,你要是對他們的說法不以為意,有可能便成自取其辱之舉。
只是他心意已決,尋常說法可動搖不了他的決心,遂輕輕搖頭笑道:“尚書多慮了,以今日之局,下洛陽不難,可竇建德去歲頓兵于黃河北岸,觀望良久,也未敢渡河,蕭銑稍入河南,便適可而止。”
“此皆忌另外兩家相攻而已,我若為之,也定要與蕭銑,竇建德兩人交惡,相互糾纏之間,李唐趁勢坐大,我便有首尾不得相顧之憂?!?br>
“再者,河南四戰之地,種不得糧食,又不能得東都之便,號令群雄,得來無益?!?br>
“反觀李唐,地有四塞,易守難攻,以之窺視天下,其勢勝旁人多矣,今不能制,后必為其所并,現下所慮者,唯其緊守黃河沿岸要隘,使我不得寸進?!?br>
說到這里,李破呵呵笑了起來,接著道:“尚書若能助我渡過黃河天險,削平李淵只反掌事爾,尚書之功定為眾人之首也?!?br>
這些戰略上的話題,何稠不是沒有聽過,只是一來呢,他在東都為官多年,對洛陽的印象那叫個深刻,若不親眼去瞧一瞧,你想說服他放棄東都,簡直是不可能的。
二來呢,旁人的諸般說法,遠沒有漢王殿下親口娓娓道來有說服力。
實際上,這是李破自己的首尾,和臣下們在一起討論戰略的時候真心不多,這么一來,也就造成了軍人們以漢王馬首是瞻,文臣們則專心內政的局面。
好處很多,壞處也不少,像何稠這樣的老臣見縫插針的談一談天下大局,就成了很平常的事情。
這還不算,從長遠考慮的話,一旦遭遇重挫,也就很難預料后果會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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