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進聲音則壓的更低了,同時透出了幾分兇狠,“李公說……若太子暴亡,使者遇刺,城中又會如何?”
“嗯?”李赟聽傻了,目光直勾勾的瞅著范文進,很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什么,與范文進對視良久,他才反應過來。
可這年頭的人們神經都比較粗大,承平時節的人們根本無法和他們相比,李赟接受的非常快,略顯渾濁的目光亮了亮,便好像有所“慚愧”一樣垂下的眼皮,頭也微微低了下去,好像在思索著什么。
當然了,這會他不會去想其他無關的東西,他頭一個就是先在心里咒罵了一句,他娘的,晉地得亂成什么鬼樣子,才會出現這么狡詐兇戾的家伙。
太子暴亡?這主意不好說……可梁碩剛歿的今天,李赟能想到的則是,復仇的火焰會在人們心中熊熊燃燒,那比什么義旗都管用。
吏部尚書梁碩的死,已然讓人們震驚非常,太子就緊隨其后,好吧,人人自危之下,只要登高一呼,一些人必會成為眾矢之的。
是的,根本沒什么憤怒不憤怒,驚恐不驚恐的情緒,人家就已經開始想象這么做的好處和后果了,這就是亂世中的西北豪杰。
不過他還是猶豫道:“只是如此一來,恐難收拾啊……”
一聽這話音,范文進就在心里暗道了一聲,成了,于是一些話脫口而出,“安氏兄弟黨羽漸多,已成難制之勢,又有強援在外,吾等卻勢單力薄至此,若無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心,何能破局而出,死中求活?”
“再者說……”范文進搖頭嘆息一聲,“此謀兇險莫測,實不得已而為之,非膽量恢弘之人不能行也,之外,還需耳目靈通,察時待機,唉……流于下策矣……”
李赟顧不上仔細琢磨,這人是否在惺惺作態,因為那根本沒必要,他在心里思量再三,覺著這個主意很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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